※43劇情盜賊團相關劇情衍生,艾洛特相關大約到6x左右劇情捏他有,怕捏者慎入。
生死無常,無論貧富貴賤,不管生前曾經擁有多少名聲地位,在死後都將平等的回歸於無。
若要說他們還會留下什麼,那也不是逝去的人能夠決定的,而是由其他擁有相同意志的人去繼承。
例如里安送他們逃離卡柏夏德的時候。
或是艾格里特在失落要塞最後的戰役。
以及,五年前希培勒特為了自己犧牲那時……
──他應該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件事的。
止罪之傷
震耳的槍聲響起,遠遠看到那抹藍色應聲而倒時,艾洛特一瞬間還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事。
「伊希莉亞!!」
隨著一聲沉痛的呼喊,他看到伊希莉亞衝到了人群中央,在舒博爾的面前緩緩倒下。
紅色從躺在地上,最不適合這顏色的三個人身上不斷渲染、擴大……在釐清事情的現狀前,艾洛特的身體已經比思考先一步做出反應。
「艾洛特!」
「我應該沒有回來得太晚吧。」
將手中握有火槍的盜賊全部打倒在地,艾洛特迅速掃過在場眾人一眼,最後視線停留在那像是負責發號施令的金髮盜賊臉上。
「絕對……不能原諒!!」
「可惡!還愣著做什麼快點攻擊他們!!」
一見形勢瞬間逆轉,也或許是早已到了忍耐的極限,露可率先衝出去,發現情勢不對的比利趕緊叫手下們立刻拖住露可。
相較之下艾洛特並沒有什麼大動作,但是那緊盯著自己沒有分毫偏移又讀不出任何心思的黑眸,反而讓比利更加煩躁苛刻。
「反正已經得到眾神之淚了,不需要繼續理會他們……全部撤退!!」
像是早就等著這句撤退一樣,盜賊團們沒有多浪費任何時間迅速地全部逃個精光,還趁亂順勢將受傷的伊希莉亞帶走了。
舒博爾幾乎是反射性就要去將那為自己而受傷的人追回,但黑色身影搶先一步擋在他的面前。
「必須先替受傷的人進行治療才行,得快點趕回村子。」
「但是伊希莉亞還在他們手上……!!」
沒有直接將人推開執意追上去,或許是舒博爾怒火燃燒的心中殘存的理智使然。
「現在這種情況下,就算你追上去也救不了伊希莉亞。不如我們先回去,等待下一次的機會。」
「……」
舒博爾直直盯著艾洛特的臉,艾洛特也不避不閃,兩人就這樣對視一會兒,最後是舒博爾轉過身「嘖!」了一聲才結束對峙。
「我知道了,大家快點回村子去吧。」
不情不願地說完之後,舒博爾在回村的路上都沒有再看過艾洛特一眼。
不是因為艾洛特的意見與自己相左而賭氣,也不是自知自己方才並不冷靜而心虛。
──艾洛特。
你真的知道……你剛才臉上是什麼樣的表情嗎?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呢,早已理解並且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事,竟那麼輕易就忘得一乾二淨。
大概是因為和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很愉快,雖然其中悲多於喜的事一件也不少,但從在爾梅勒斯村相遇那時起,這趟旅行的成員只有逐漸增加,即使偶爾分開行動,大家也很快就再度會合,從來沒有任何人中途離席。
所以他真的忘記了。
忘記這趟旅行實際上是多麼的危險。
忘記有多少次遇到幾乎絕望的險境,最後好不容易化險為夷。
忘記大家不停增加的各樣大大小小傷跡,忘記去計算大家還能再承擔多少傷痛。
「艾洛特。」
像是知道對方內心的糾結,剛從重傷昏迷中清醒,但實際上還沒完全康復的索瑪看著站在自己床邊發愣的人苦笑。
「你沒有必要因為大家受了傷而自責啊,那種情況下,就算有你跟著我們一起行動,大概狀況也不會改善多少吧。」
不論他到底有沒有在聽,也不管他是否聽進去,索瑪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而且就結果來看,你出現得很及時,也解救了大家的危機,還制止舒博爾的暴走……要是回村遲了一些,真不知道我和柯摩托還能不能安然無恙躺在這裡呢。所以,我應該要謝……」
話說到一半,本來因為沉思而不知神遊到哪去的黑色雙瞳突然發出危險的光芒射向自己,索瑪不由得一震。
「你是誰?你真的是索瑪嗎?索瑪哪有這麼坦率可愛的一面!!」
好不容易艾洛特在索瑪醒來之後終於第一次開了口,一整個不會看氣氛又欠扁的發言讓索瑪差點忘記自己還有傷在身就要送了發雷擊出去。
「真抱歉喔!我就是不坦率不可愛!反正我也不需要你覺得可愛!!」
氣呼呼地回嘴後,索瑪發現艾洛特的表情已經恢復平常的樣子。
──雖然那副總是帶著曖昧的笑容吊兒郎當又不正經的嘴臉常常讓人覺得不耐煩又刺眼,但總比剛剛黑壓壓一片死氣沉沉的樣子好多了。索瑪鬆了一口氣。
「總而言之,就像你有你自己的事要做,總是動不動不見人影大家早就見怪不怪一樣,我們也有我們自己要做的事,而且是我們自己決定要去做的,不管那會有什麼樣的結果,我們自己會負責,由我們自己去面對、去承受。」
頓了頓,看艾洛特並沒有要像剛才一樣打岔的意思,索瑪又繼續說。
「再怎麼樣……這件事都不應該是你要去負責任,所以你當然更沒有必要自責。」
是他們太天真的認為盜賊團會信守承諾,拿到眾神之淚就放了伊希莉亞。
也是他們愚蠢到即使覺得盜賊團不見得會信守承諾,將眾神之淚交出去時竟然沒有任何防範。
「索瑪……」
「不要說什麼要是能夠早一點回來,或許根本不用將眾神之淚交出去,我和柯摩托、伊希莉亞也不會受傷的蠢話,如果真的能未卜先知,我一定──」
打斷了艾洛特還想反駁什麼的話,索瑪毫不猶豫地宣稱。
「從爾梅勒斯村那時開始就建議舒博爾和你保持距離,絕~對不要和你扯上任何關係!!」
「……你這樣講……真是太傷我的心了……」
嘴上和撫著胸口的動作像是要證明自己受到多大的打擊,但艾洛特卻無法掩飾自己臉上的笑。
說的也是,已經成結果的事實,不管多麼希望能改變,過去的事早就無法挽回,越是去想只是將自己更加拉進死胡同。
要是沒有索瑪對自己講這番話,是不是自己又要陷入和五年前一樣的迴圈中出不來了呢?若是對自己講這番話的人並不是索瑪,自己是否又能這麼快就能看開這一切呢……?
原本只是有些興趣而故意去招惹的人,不知不覺間在自己的心裡竟然有了特別的地位,這倒是艾洛特自己始料未及的。
「真的……還好你沒事。」
「就說你沒有必要為了……咦?」
以為艾洛特還在為太晚趕到的事情自責,索瑪的抗議在被一股溫暖抱個滿懷時全數遭到掩沒,同時也注意到話中的不對勁。
不是『你們』,只有一個『你』──
「我是傷患耶?」
「我知道。」
「……雖然現在才問這種問題有點晚,你應該沒有不抱著什麼東西就會很不安,甚至無法入睡的那種奇怪癖好吧?」
「當然沒有。」
「那好,給我立刻放開。」
「但是我覺得……我可能已經有了『不抱著索瑪就會很不安,甚至無法入睡』的習慣……」
「滾!!你給我立刻滾出我的房間!!」
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逐漸帶電,房間的水晶燈也開始明暗閃爍不定,知道再不離開就要倒大楣的艾洛特不忘在索瑪臉頰上偷親一下,才帶著燦爛到礙眼的笑容退出房間,關上的門成功擋住了索瑪全力放出的電擊。
「混帳……艾洛特!!」
傷口還沒完全痊癒就使用能力讓索瑪累得氣喘連連,但是臉上的高熱很明顯的就是因為其他的原因了。
索瑪用手背抹著自己剛被偷襲的部位,但由於摩擦生熱的關係,那不快的感覺不但沒有消去,反倒讓溫度只有越升越高的趨勢,猶豫了一陣,索瑪決定將整個人埋回床單裡,最好是睡一覺就可以把這些事當作一場夢全部忘光光。
另一方面,表面上離開的人一直站在門後偷聽房裡的動靜,等到所有騷動全部停息,只剩下索瑪入眠的氣息聲後,艾洛特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有點慶幸索瑪現在是個傷患。艾洛特心想。
「艾洛特,原來你在這邊啊。」
剛好舒博爾從走廊另一邊走過來,艾洛特對他點了點頭。
「舒博爾,你可以把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告訴我嗎?」
幸好索瑪現在是個傷患,才有能夠制止自己的藉口。
──不然……自己搞不好已經犯罪了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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