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x騎領、狂鋒x符文、緋燄x無盡,半架空設定。
*第三人稱視點文,『暴風雨夜的來訪者』的續篇。
騎士領主的場合
自從那個暴風雨夜之後,騎士領主家裡就多了兩名食客,還記得他剛帶著一人一貓回到宿舍的時候,宿舍長的表情像極了想要把他丟去做成防洪堤的一部份。
他並不清楚對方腦中一瞬間到底煩惱了幾天幾月幾年份間的大小事,他只知道那個總是很關照自己的人大大嘆了口氣,然後幫他改了房間的名牌──騎士領主和末日武者,從這天開始他所住的個人房間變成雙人房,附帶一隻即使已經正式得到他收養,仍然成天跑得不見貓影的寵物,他甚至連宿舍長到底是怎麼知道自己撿回來的男人之名都不曉得。
只是比起天天不回家的忘恩負義貓,另一隻黑貓──名為末日武者的這個男人除了沉默是金這個優點兼缺點以外,既會幫忙打掃整理房間還會洗衣煮飯家事一手包辦,對於此人來歷完全不詳這個現實對他而言似乎不再是什麼需要在意的事。
最重要的是,那傢伙不會像某隻貓一樣跑不見!他打從心裡深刻的感慨。
這天他一如往常的解決了堆得像山高的文件,推掉了一次次無趣的應酬,完成了騎士團例行的訓練後,晚上六點準時的回到宿舍那小小的專屬於他的放鬆天地。
打開門的那一刻,不知不覺間已成習慣的那些卻一個都不存在,彷彿做了一段不算短的美夢一樣,宿舍裡又只剩下他一人。
他恐懼,他驚慌,他找遍家裡每一處空間每一吋角落,想要尋找記憶中確實存在的證據,但他愕然發現一直以來都是對方為他做了許多,除了這個小小的房間以外他什麼都沒能給。
──自己憑什麼認為流浪慣了的黑貓會因為他的一時恩惠永遠留下?
站在門口,他低頭,無語。
「咦……你回來了?」
身後的門突然被打開,懷裡抱著黑貓、幾乎佔滿整個門框的高大黑色身影略顯困惑。
「抱歉,我帶貓咪去打針現在才回來所以還沒煮晚餐──」
他反射性地拉住了經過身邊打算前往廚房的男人,紅瞳和另一對金色筆直相對。
距離近到能夠感覺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晚飯,要吃什麼?」
「……魚。」
就當作是貓咪今天也乖乖回家的獎勵。
至少,他希望今後的每一天依然會是有貓在的日常。
狂鋒武者的場合
數不清是第幾個嘆氣從嘴裡吐出,狂鋒武者乍看之下仍是一臉面無表情認真地批閱文件勤快地工作著,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辦公室裡。
一切都是家裡那隻紅毛大貓咪的錯,前幾天暴風雨明知道他沒帶傘所以特地帶了傘來迎接,結果卻自己沒撐傘淋得全身溼透回到家沒多久便噴嚏連連最後感冒發高燒躺了好幾天還沒好。
想起早上出門上班前,平常活潑過動到讓人想綁起來避免又在胡鬧的傢伙因為還沒退燒而顯得病厭厭的毫無生氣,都叫人乖乖在床上躺好了卻還是堅持要送他到門口,濕潤的紅色大眼直直盯著他,因熱度微紅的臉頰不悅地鼓起。
『請一天假在家裡陪我也好嘛──就一天嘛──』
『當然不好。』
他忍不住再增加了幾個嘆息,但手上的速度依然沒變──說沒變似乎也不太正確,因為他的部下們正竊竊私語討論著長官不知何時學會了三倍速閱件。
絕不是他想趕快把工作完成回家去照顧病人的緣故,只是有隻紅毛貓完全不會照顧人更不用說照顧自己,而且那個平常就已經夠讓人搞不懂的小腦袋在發燒驅使下或許還會亂想一些有的沒的完全沒有必要的煩惱,要是他不好好盯著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誰都無法預料。
結果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窗外正透著夕陽的餘暉,辦公桌上的文件不只是全部處理完畢,副官甚至還貼了一張小紙條叮嚀要他放個一天假如果沒有任何意外或急事要處理的話就不用來上班除非他想體驗看看被趕回家的感覺。
……有一群善體人意的部下他實在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感慨。
當他回到家看到最需要休息的病人竟然從早上一直窩在門口等他回來的時候,他決定把休假這件事保密,然後把被他的怒氣嚇到縮成一團發抖的小傢伙拎起來扔回床上。
反正一定是擅自期待他或許會真的為此請假,在等不到人後而懷疑起在他心中自己的份量,最後越想越悲觀才會窩著一動也不動吧,想到這他就有氣。
他由衷感謝起部下們,讓他有了一天的時間可以好好讓這隻因感冒而腦袋短路的笨貓理解,有貓在的日子對他而言究竟是有多大的意義。
緋燄武者的場合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緋燄武者發現他已經習慣了有隻貓需要照顧的每一天。
往往是在那隻不良貓闖了什麼大禍,有時是跟一群不長眼的混混打架,或是瞞著他──去做了什麼危險的事情之後,他總是第一個得到通知而前往,也是唯一一個能讓那隻負傷後更加兇暴的紅毛大貓乖乖聽話的人。
但其實,看到那細瘦的身上傷痕一次比一次增加、嚴重許多,他非常的不高興,可惜對方似乎一點也不明白他的心思,依舊是我行我素肆意妄為繼續惹麻煩。
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那傢伙稍微收斂一點嗎?這樣尖銳、敵對、排斥身邊的所有人,難道不會累嗎?
他困惑,無奈,卻發現自己竟然對於有人只肯對他有所依賴這件事喜悅自滿,而他也明白這樣的關係若是這麼持續下去不會是什麼良好影響,但又不知道該拿那隻任性貓怎麼辦。
聽聞暴風雨來臨的那個時候也是,他指揮著飛船回收王國派出討伐附近魔物的隊伍,卻從隊長口中得知他最熟悉的傢伙不聽撤退命令自己一個人衝進敵群裡,他差點以為他的心臟會因此而停止。
他不顧王國下達的返回指令,也忘記了外面還是狂風暴雨,在暗黑克勞爾號降落的那一瞬間他直接跳下船,走到獨自站在滿地血泊屍塊的紅色身影旁。
那個殺紅了眼的笨貓以為他是敵人,他無奈的拔出武器擋下襲來的攻擊,並伸出手試著喚回仍潛藏在紅瞳之中的意識。
然後,他被咬了。
看著手腕上那很快就被雨沖刷不見的紅痕,以及雨水洗不去的鮮明齒印,他被心底深處不斷湧現的黑暗情感所震懾──他從沒有想過,他會對眼前的人有那樣的感情。
「所以說──我都已經道歉過了嘛!」
將恢復意識的傢伙扛回暗黑克勞爾號後,貓只是一直重複著相同的喵喵叫虛張聲勢。
所以他拉過了那快要比自己還細瘦了一倍的手腕,回禮。
「──痛!你、你為什麼又咬我剛剛咬的不是已經扯平了嗎──喂你不要只是笑給我說清楚啊?!」
看到貓咪炸毛大聲抗議的模樣,他心想著下次出差時該買個項圈或什麼的回來,這總不用再擔心貓咪忘記自家主人是誰的問題了吧。
或許也不用等到下次,等暴風雨平歇之後就帶貓出門散個步順便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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