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慶設定捏造，時間點約在21劇情過後前往失落要塞之前，請慎入。
※建議看過『興味本位』一文再看本篇，本篇算是續篇。
許願雪
──那是一行人還在洛法勒特城裡，還沒正式踏出旅途之前的時候。
「……那是什麼？」
因為不久前才發生伊希莉亞被不明人士襲擊的事，舒博爾便讓索瑪留下保護兩位女性同伴，自己去向情報販子確認羅特魯爾村的眾神之淚消息，於是三人便一同在市集裡散步，一方面是人多對方不容易對伊希莉亞下手，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採購旅途所需的物品。
途中伊希莉亞突然停下腳步，朝向城市中央高大裝飾樹的眼神透露出好奇心，索瑪和蘋果見狀也順著視線望了過去。
「啊、雖然日子還沒到，不過已經是這個季節啦！」
看見伊希莉亞詢問的目標，蘋果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
「那是聖誕樹喔！為了迎接聖誕節所必須的存在！！」
「聖誕節？」
「……該不會你們不知道聖誕節是什麼吧！？」
注意到伊希莉亞和索瑪在聽到某個專有名詞後一同擺出的疑惑神色，蘋果無奈的嘆了口氣。
「莉亞姐姐因為失憶所以不知道就算了……居然連索瑪哥你都不知道，到底是哪裡鄉下來的土包子啊。」
「哈哈哈……」
除了乾笑之外，索瑪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應蘋果的挖苦，不過他敢偷偷打包票，舒博爾一定也不知道聖誕節是什麼。
「好吧！就讓我神童蘋果來解決你們的疑惑好了！」
蘋果拍了拍胸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所謂的聖誕節呢，就是聖誕老人會實現乖孩子們願望的日子！而聖誕樹就是為了指引聖誕老人前來的照明！」
「咦？不管什麼願望都會實現嗎！？」
索瑪相當的驚訝，如果這麼方便的話，乾脆跟那個什麼聖誕老人許願要求眾神之淚，或是請他把蘋果的媽媽送回來就好，根本就不必特地出門旅行了吧？
「蘋果……會不會那個聖誕老人也是一位神呢……」
在一旁聽著兩人對談，伊希莉亞說出了打破兩人希望的猜測。如果聖誕老人是某個神明的化身，那麼在展開時空封印後的現在，他恐怕沒辦法替小孩子們實現願望了。
「啊、妳這麼一說……確實我也聽到大人們說過聖誕老人很久沒出現了的傳聞……」
因為時空封印的關係，所有的神都和蘋果的母親一樣在遙遠另一端的天界，想到自己的母親，蘋果的臉色也黯淡了下來。
索瑪和伊希莉亞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正在手足無措之時，救星就這麼出現了。
「喲！看來羅特魯爾村有眾神之淚的消息應該是真的，東西買一買我們立刻就動身……嗯？你們怎麼了？」
正為了自己打聽到的情報雀躍不已的舒博爾遠遠看到三人便跑了過來，一股腦地就把獲得的資訊全部爆料，過了一會兒才注意到現場氣氛的尷尬。
很清楚低潮中的蘋果和沉默是金的伊希莉亞不會回答他，索瑪便將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明。
意外地，舒博爾雖然正如索瑪猜想的一樣不知道聖誕節，但是在他過去伺奉的某位領主國家在冬天也有類似的節日，叫做感恩節。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聽完索瑪的說明，舒博爾綻開溫柔的微笑，大手拍了拍蘋果的頭。
「幹麻露出這種表情，蘋果妳還記得這趟旅行的目標嗎？」
「……尋找眾神之淚，藉著眾神之淚的力量穿過時空封印，將在天界的媽媽救回來。」
「沒錯！既然那個聖誕老人也是神的話，那我們到天界救妳母親的時候，順便去找他許願不就可以了！？」
「對喔！！我怎麼沒想到還有這個方法！！」
如果有這麼簡單就好了。看著舒博爾臉上燦爛到可稱為白痴的笑容，還有蘋果明顯恢復了光輝的期待雙眼，索瑪很努力克制才沒有開口吐槽。
吐槽舒博爾應該是蘋果的工作才對。
「索瑪哥、莉亞姐！你們有沒有想要實現的願望呢？」
然後那個應該要吐槽的人，正拉著伊希莉亞的手高興的轉圈圈，露出符合她原本年紀應有的天真璀璨笑臉。
「我會向聖誕老人拜託一起幫你們實現的～～因為蘋果是乖孩子嘛！十一年份該送的禮物要他一次補齊也不為過吧！！」
……腦中不自由主浮現蘋果拿著槍砲指著神威脅對方實現願望的情況，索瑪決定對這句話不予置評。
眨了眨眼，黑色取代了所有的畫面，逐漸習慣黑暗的視野看見了熟悉又陌生的旅館擺設，也看見窗外那夜晚中依舊飄落的白雪。
在那個夢中所見的現實之後，一行人遇到了許多的事件，有的讓人開懷大笑，有的讓人悲哀落淚，途中也加入了一名新的同伴，而他們更是才剛失而復得一塊眾神之淚。
也因為接連下來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大家應該早就都忘記這麼一段出發冒險前的故事，曾經開心訴說著聖誕節來源的少女也因為大病初癒而睡得特別香甜，而應該是最不在意這種事情的自己卻夢見了那一天，還在這個時刻醒來，索瑪完全想不透這背後可能的原因。
按照蘋果當時的說法，今天正是那讓洛法勒特城全城歡慶，受到神明祝福的聖誕之夜，聽說下著雪的白色聖誕夜還具有特別的意義，但在這終年落雪的羅特魯爾村裡是否仍有相同的意義，索瑪並不清楚，更不用說索瑪並沒有需要讓聖誕老人實現的願望，他也不想要。
──必須要倚靠別人的力量才能實現的願望，根本不算是真正的願望。
啪！窗外不遠處傳來了樹枝斷裂的聲響，索瑪這才注意到一陣微乎其微的雪地上的腳步聲，以及理論上住滿的三人房裡，有張床鋪空空蕩蕩並沒有人使用的事實。
照理說那應該是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人物，自己也並不是個愛管閒事的人，但不知道為什麼，在索瑪意識到之前，他已經跑出了房間，追著雪地上那隱約可見的腳印。
「你應該不是想跟蘋果一樣感冒，然後讓我們又得去神殿取泉水，結果多花幾天才能離開吧！？」
對著好不容易追上的人氣憤的大喊，讓索瑪更加生氣的是那傢伙回過頭時，臉上有著早就知道他會追上來的自信微笑，將離開房間時順手拿上的黑色披風扔向只穿著單薄上衣的原主人，寒冬夜風的冷冽刺骨卻趁機竄來，讓他打了幾個哆嗦。
不想承認自己匆促追來時只記得拿這傢伙的披風，反而忘記替自己多加些衣物，索瑪賭氣地別開頭，卻發現這裡的景象自己似乎見過。
之前，他們剛來到這個村莊時也有過類似的場景，只是走在前頭的人與追上來的人，與現在正好完全相反。
「這句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你。不管怎麼看，你的穿著看起來都比我還要容易著涼。」
披風的原主──艾洛特笑著走了過來，動作優雅地將披風反過來披在索瑪身上，索瑪瞇起眼，他無法理解這男人舉動的真正含意，但是拒絕的話卻像梗在喉嚨，怎麼也吐不出口。
……其實他懂的。不管是這男人加入的理由，尋找眾神之淚的藉口，還有那許許多多看似亂來，卻又經過了縝密盤算的行動，在那背後所隱藏的，其本質上都相同。
「可能是因為聖誕節的關係吧，總覺得今天的雪景特別漂亮，忍不住就跑出來看了。」
「……艾洛特知道聖誕節？」
在索瑪開口詢問前，像是認定對方一定會問自己為何這種時間待在這種地方，艾洛特已率先將事情吐露；雖然早就覺得眼前的人神秘過了頭，好像什麼事情都知道一樣，但居然連聖誕節這種騙小孩的節日都知道，索瑪感到十分錯愕。
──簡直是要呼應自己的夢境一樣，眼前的男子提起了相同的話題。
「當然囉，聖誕節可是個很棒的日子呢。」
「很棒的日子？」
艾洛特望向落下白雪的天空，臉上帶著些許憧憬的溫和笑容讓索瑪有種感覺──這人所知道的聖誕節，應該和自己所知道的不一樣吧？
「傳聞中，聖夜所降下的雪代表著對人界的祝福。雖然不知道這是神所給予的，還是人們自己為了心靈寄託而創造的故事，但每年的這一天，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他人，人們都會衷心的閉上眼睛祈禱祝福。」
也不特別隱瞞什麼，艾洛特乾脆地說出自己所知道的，關於聖誕節的一切。
「在某些地區也傳說著如果能抓住落雪，願望就能夠實現之類的傳聞。」
「又是許願啊……」
即使距離時空封印已經過了五年之久，人們對於神的依賴依舊沒有減少多少，各地的風情習俗也能窺見一端，而這所謂的『聖誕節』，多半便是過去遺留的產物吧？索瑪輕輕嘆了一口氣。
「人類的心思其實很脆弱，如果沒有什麼支持驅使，很容易就會迷失自我，最後失去一切，而所謂的願望語言，便是能夠將『想法』轉為動力的一種方法。」
彷彿又看穿了索瑪的想法，艾洛特開口繼續說道。
「因為非常希望目標能實現，即使那是沒有辦法更改的天命，或者是難以兌現的許諾，所以人們才會許願，在有意無意間為了達成願望而行動，不同的願望又會互相影響，於是人與人之間產生了交集和離別──而將那些願望聚集在一起的，就是這一天、這些白雪。」
「那艾洛特你也有想實現的願望嗎？」
「我？嚴格來說並沒有喔。」
「……」
聽完艾洛特的話，索瑪只有這麼一個想法──這傢伙的腦袋八成有病。
「我的確沒有想實現的願望，但我有感興趣的事情。」
「……喔，這樣啊？」
輕聲笑了笑，艾洛特追加補足，索瑪則是回了他一個白眼，接下來的話不需要他開口也能明白。
──尋找眾神之淚的確很重要，但我對你也很有興趣。
──……你有興趣的是尋找眾神之淚的人，而不是我吧？
──你也是尋找眾神之淚的人之一不是嗎，我當然是對你這個人有興趣。
只是，既然沒有想要的願望，索瑪不懂艾洛特為何要在此時對自己提起聖誕節的傳說，就如同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夢到在洛法勒特城裡的那段過去一樣。
沉默在兩人之間持續了一會兒，艾洛特似乎終於看膩了落雪，視線轉向索瑪。
「覺得冷或是還想睡的話，你可以回旅館去沒關係啊。」
「……我也要把這句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你。」
會這樣開口問的話，代表會覺得冷的其實是艾洛特自己才是吧？想起對方的披風還在自己肩上，索瑪反射性的就要脫下還給對方──
「不用，這樣就可以了。」
環住肩膀的雙手制止了索瑪的舉動，由於被意料之外的力量干涉，索瑪完全反應不及就這樣整個人倒向艾洛特的懷抱。
兩人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靠近，就算還不算習慣但也不再像第一次的時候那麼的不自在，感覺到冰冷異常的另一股體溫，索瑪開始揣測艾洛特到底在這雪中站了多久時間。
……如果自己沒有因為那個夢醒來，沒有看到站在雪中的他，沒有毫不猶豫的追過來，是否他仍會繼續站在這雪景中看著飄邈的雪花，想著那可有可無的聖誕節夢幻？
「嗯，果然和我想得一樣，索瑪很溫暖呢。」
「……剛剛還說我可以回旅館去的人是誰啊？」
「就是我啊。」
「……」
臉埋在對方的胸膛裡所以看不見，但索瑪能夠很容易的想像艾洛特這麼說著時的輕佻笑容。
被這樣抱住，就算想離開也走不了吧。
「……Merry Christmas, Soma.」
很輕很輕的，索瑪聽見了耳邊傳來用其他國家的語言拼湊成的魔法咒語，閉起眼睛，感覺好像突然能體會人們在這一刻祈禱的心情。
「──聖誕節快樂，艾洛特。」
只要他們願意伸手，這些落雪輕易的就能夠納入他們的手中。
等天空的另一邊亮起破曉的曙光，當熟睡的大地被升起的太陽喚醒，他們將要離開這個地方，但是羅特魯爾的白雪依然會持續，為了帶來對人界的祝福而永遠不停地降落大地。
0 意見:
張貼意見